听别人唱歌一般都是随便听听的,不过听周杰伦的歌时,还专门留意过词作者,就是这位方文山先生。留意的原因除了觉得歌词确实很美以外,还有就是觉得为什么每首歌都有些相似呢。看了他的这篇演讲,就大概知道他写的歌词为什么是那样子了。
俺跟方先生的观点还是差很多的,逐条阐述的话不晓得要写多长了,就说说最后一段吧:
我一直都很喜欢汉字,尤其是传统的繁体字,是因为汉字是现今世界上唯一的表意文字,其它所有的文字都 是拼音文字。不论是从拉丁文衍生出的法文、英文、德文,或是中东世界通用的阿拉伯文,或是我们亚洲近邻的韩文、泰文、以及日本的假名等,这些全都是以字母 为发音基楚的拼音文字,地球上现还在通用并且流传的活文字里,唯有汉字是唯一一种尚在使用的表意文字,这是一项何等骄傲的事情啊!
让我说,这么难用的书写系统,能存在这么久没被淘汰掉,真是pervert……骄傲的代价就是从古至今高据不下的文盲率。骄傲的代价就是从小开始学习,20多年下来,大部分也只能用到我这个破水平而已。看看厕所里的留言吧,那才代表大部分中国人的语文水平。
另外汉字并不是表意文字,甚至如“一,日,从,明”这样的字,也不是表意文字。我看到这些字知道它的意思,不是因为我可以从它的意象推测出它的意思,而是因为我记住了它的意思。这和别的语言没有什么不同。
说别的语言是表音,这些语言只要会说了,了解了发音和字母的对应关系,就大致知道怎么写,这一点让表音的语言易学很多。而说汉字表意,我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意思,也知道六书,但如果就以这些为基础写字出来,恐怕没人会认识,更进一步,就算我记住了四千个字的写法,听到第四千零一个字,我也不敢根据意思猜它的写法。这个“表意”除了让文字系统变得更复杂以外,还有什么意义呢?语言是工具,不是艺术品。
当然,没有哪一种语言是完美的。汉语也有它的优点。 (我日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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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啥,想起了Wade Davis和他在TED的演讲。一样的fascinating,一样的不认同。
Gastlygem
Category Archives: 语言和翻译
读方文山北大演讲——华人是一个没有质感的民族
费南戈定律
费南戈第七定律:
宇宙的变态程度趋近于无穷大。
费南戈第八定律:
如果实验结果是成功的,那么中途一定除了差错。
费南戈第九定律:
不论期望的结果是什么,总有人想要造假。
费南戈第十定律:
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总有人着急着误解它。
费南戈第十一定律:
不论发生了什么,总有人相信那是遵循他的宠物定律而发生的。
费南戈还说过:
不论事实如何,科学就是真理。
如果你掌握了只做事不动脑的艺术,你也许可以绕过所有费南戈定律。
中文 Red
第一课的例句:
你 是 中国人 吗? Are you Chinese?
Nǐ shì Zhōngguórén ma?
You are middle-country-person?
你的 同事 是 美国人 吗? Is your coworker an American?
Nǐde tóngshì shì Měiguórén ma?
You-of same-affairs is beautiful-country-person question?
老师 是 中国人。The teacher is Chinese.
Lǎoshī shì Zhōngguórén.
Old-master is middle-country-person.
这个网站是认真的,但看这些直译,简直逗死人了。又翻到第11课:
我 有 手机。I have a cell phone.
Wǒ yǒu shǒujī.
I have hand-machine.
我 哥哥 有 电脑。My older brother has a [...]
费南戈定律
费南戈第一定律:
要将一门功课学到最好,在开始前就应该彻底弄懂它。
费南戈第二定律:
永远保存数据记录——这些记录表明你有在工作。
费南戈第三定律:
事情一旦被搞砸,试图改进的努力只能让其变得更坏。
费南戈第四定律:
先画好曲线,再填数据进去。
费南戈第五定律:
不要相信奇迹,要依靠奇迹。
代码猴
Code Moneky是程序员的绰号。
Jonathan Coulton 现场版:
还有一个真人版的:
歌词:
代码猴起床倒咖啡
代码猴去上班
和无聊的罗经理开无聊的会议
罗说代码猴很勤奋
但产出是垃圾
代码猴怎么想
代码猴想或许经理该自己去写那个狗日的登录页面
代码猴没说出来
代码猴不疯狂只是自尊心很强
代码猴喜欢Fritos
代码猴喜欢Tab和Mountain Dew
代码猴很单纯的一个人
有颗暖茸茸的心形枕垫
代码猴喜欢你
代码猴喜欢你
代码猴在前桌晃来晃去
说你的衣服很好看
代码猴跑去给你买汽水
你说不必了谢谢你
因为汽水让你变胖
反正你在忙着接电话
就是没空聊天
代码猴走了很久回到自己的隔间
他坐下来假装工作
代码猴没法集中精力
代码猴没感到很开心
代码猴喜欢Fritos
代码猴喜欢Tab和Mountain Dew
代码猴很单纯的一个人
有颗暖茸茸的心形枕垫
代码猴喜欢你
代码猴喜欢你,非常喜欢
代码猴有无数个理由
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代码猴一直在这里上班
只为了看你温柔漂亮的脸
他更想起床吃咖啡点心
冲个澡接着睡回笼觉
这是一份垃圾工作
每天都以崭新的方式让人失望
代码猴想总有一天他拥有一切,甚至像你一样的PLMM
代码猴还在等待
代码猴说,总有一天,总会的。
代码猴喜欢Fritos
代码猴喜欢Tab和Mountain Dew
代码猴很单纯的一个人
有颗暖茸茸的心形枕垫
代码猴喜欢你
代码猴喜欢你
Code Monkey get up get coffee
Code Monkey go to job
have boring meeting with boring manager Rob
Rob say Code Monkey very diligent
but his output stink
his code not functional or elegant
what do Code Monkey think
Code Monkey think maybe manager want to write goddamn login page himself
Code Monkey not say it out [...]
关于围棋术语翻译
今天看到这个新闻,不由得想多说两句。
八旬老翁向外国介绍围棋 自费出版中国首本英文棋书全书只有一个日文外来语
以下为部分内容引用:
在美国,人们可以轻易地买到英文版的围棋书,但为什么徐兆熙还要这样费时费力地自己翻出一个版本呢?那是因为,这些书里收录的围棋术语全都是日文外来语,而他硬是自己做出了第一本中国人自己写的围棋入门教科书。”全书就一个日文外来语,就是封面标题这个‘GO’,围棋。现在普遍认为,这个音是日文的发音,但我查了资料,发现‘GO(音类似:国)’之前也是中国的古音,二是考虑到英美国家已经通用这个词,很难改成中国传统的‘Weiqi’。 ”
除此之外,例如”打吃”,以前的英文版一直是”atari”,完全是日文的音译,06年我的初稿翻作”attack”,现在改作”beat”;再如”劫”,日文音译是”Ko”,我翻成”seesawfight”,接近于”拉锯战 “。音译只能死记硬背,我的意译更方便外国人理解意思。
现在西方虽然已经在默认用Go来称呼围棋了,下棋的人也大都知道weiqi和baduk(韩语的英译)这两个词。使用Weiqi这个词应该不会让人困惑,倒是可以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中国人写的。
西方最早的围棋推广是日本人做的,日语和西方语言都是表音的字母语言,所以西方直接借用日语音译也很正常。事实上英语和日语在碰到外来文化中的词语时,基本上都是音译了的。这两门语言都不喜欢意译。
这位来自香港的徐兆熙老先生花了N大的功夫,字斟句酌地把现成的术语重新翻译了一遍,可以说基本上都是无用功。老先生本行是做工程的,工程界有一个谚语:“If it’s not broken, don’t fix it.” 现在西方使用的日系术语,虽然不能说是完美,但毕竟用起来也很顺手。而老先生的翻译和日语音译相比,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比如“打吃”翻译成”beat”,可以说完全不合适。“打吃”可用作及物动词(黑棋打吃白棋二子),不及物动词(黑棋打吃)和名词(此处打吃很严厉),如果拿”beat”翻译,就成了这个样子:
Black beats.
Black beats white’s two stones.
This is a severe beat here.
“beat”这个词的问题是它的含义有点多,有“揍”,“节拍”,“敲打”等一大堆意思,因此放在这里会让人很困惑。现成的英语词汇在这个地方很难应付得过来,所以直接拿来日语里的“atari”是很自然的想法。虽然atari作为外来词,会有人称,时态,以及单复数方面的困惑,但总比“beat”在意义上的困惑要好一些。
至于“劫”的翻译,就更没必要了。“Ko”这个词又简洁又响亮,比生造一个“拉锯战”强多了,而且,“拉锯战”不可避免的又会发生歧义,因为棋盘上可能还会有一些不是以劫争呈现出来的拉锯战。
老先生认为他的翻译便于理解。我倒是觉得他的翻译更容易引发歧义。
刚才搜索到这位老先生的另外一段对围棋天地2006年11期(啥时候改半月刊了,我都没注意)赵学民的一篇《围棋的英文名称用”pod”较好》的评论。赵学民的瞎折腾在这里,可是看不到(收费的期刊数据库,tnnd),不过徐先生是不同意的,他认为:
我对围棋资料中译英的主要看法是:一、在翻译中首先选用英语母语的词汇,音译词尽量不用或少用;二、收集围棋英文词汇,组成中英文词汇对照表;三、可以摸索着翻译一些入门的围棋资料。
徐先生的书就是基于这些看法写出来的,但结果确是和现实格格不入,想象如果有人看了徐先生的书学会了围棋,碰到了会日系术语的人,该怎么交流呢?不走兼容路线是会被淘汰的啊。说到母语词汇,其实就连徐先生举的“气”的例子,其英译“liberty”这个词,本身也是外来语。
另外一点,既然老先生都自费出书了,何不在网上也提供一下pdf书籍供大家下载呢?这样比自费出书省钱不说,推广的效果也可能更好一些。
另外,新浪转载的新闻题目叫《让老外知道围棋是中国发明的 八旬老翁编英文围棋书》,这种事情打爱国牌,实在是无聊。
社会主义五大守则
1987年,波兰人这么说:
别思考。
如果一定要思考,就别发言。
如果一定要思考和发言,就别写作。
如果一定要思考,发言,写作,就别署名。
如果一定要思考,发言,写作,署名,就别吃惊。
关于卡巴斯基全功能2009
1. 俺装卸软件比较频繁,因此卡巴时不时地报警,本来UAC很烦,俺已经把它关掉了,现在感觉这个软件防范似乎更烦,时不时地分析程序文件,是不是地要点击确认。卡巴在我机子上倒是不卡,但降低工作效率倒是真的。安全是安全了,易用性没了。感觉买全功能还不如之前只买杀毒的好。我最近几年没用过别家的杀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俺觉得这个发展方向不太好……
2. 说到装软件,俺这里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安装过程中防火墙冒出来,点允许,然后系统忽然变得非常慢,打开资源管理器,CPU占用率为100%,avp.exe和SYSTEM各占50%。等待没用,关进程没用,只好强行重启。这样的情况大家有没有发现过?俺发现两次了,上次装什么忘记啦,这次是装Google Chrome时。(update,又发生一次,是装flash player时)
3. 关于软件更新,俺这边速度一般不是问题。但最近几次更新后老要求系统重启。大家的是不是这样呢?现在连Windows系统更新都在尽量减少重启次数了,希望卡巴也往这个方向努力一下。
SEO是扯淡, by Eoghan McCabe
这篇太搞笑了。
作者原文。俺的翻译如下:
SEO是不洗澡抹除臭剂。SEO是用糖掩盖劣质咖啡。SEO是填鸭而不是真的学习。SEO是止痛片而不是牙医。SEO是减肥药而不是运动锻炼。SEO是遮掩秃顶横梳的头发。SEO是法圈功。SEO是李亚鹏。SEO是Zune。SEO是事后避孕药。SEO是塑料草皮。SEO不是真东西。SEO是投机取巧。SEO不是解决方案,SEO是扯淡。
俺在译言的空间。
计算机天才Phil Katz短暂而饱受折磨的一生
4月14日,当人们发现Phil Kats死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陷在Southside旅馆房间的一个小桌旁边,怀里抱着一个装过烈酒的空瓶子。
这位以“zip”而闻名,并且创建了一家价值数百万的软件公司的天才,最终死于长期酗酒导致的胰脏急性内出血。
他当时孤单一人,和家人已经长期断绝关系,而对于他自己创立的位于Brown Deer的公司PKWare Inc.的员工来说,他也相当于一个陌生人。
当时他37岁。
Phil Katz 1994年的照片,手中拿着一张软盘,里边是他的公司PKWare. Inc发布的压缩软件
这不是一个光彩的结局,尤其对于一个创建了世界上最有影响的软件(PKZip),不仅让技术信徒们惊叹,更让主流媒体侧目的人来说。
Katz创作的软件,可以将计算机文件减小至50%到70%,从而节约宝贵的磁盘空间。他的压缩软件为计算机行业带来了一个行业标准,并且让“zip”成为了人尽皆知的计算机术语。
但他的天才带来的财富并没有把他从后来地狱般的生活习惯中挽回来——妄想症,酗酒,脱衣舞吧。到最后,Katz只是偶尔地进行一些工作,在很晚的时候打开电脑,而用酒精和脱衣女郎填满他的整个白天。
Katz在Mequon拥有一所独立公寓,但他很少呆在那里。为躲开他的逮捕令,他在机场附近不停更换廉价旅馆居住。他通过位于Franklin的Mailboxes Etc.快递服务获得他的邮件。
“这个人在世界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我是说,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Chastity Fischer说,她是经常和Katz在一起的一个脱衣舞女,也是最后见到过Katz的人之一。
“想象一下生活中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可以打电话。没有人。”
孤独的高中
Phil Katz是一个安静的患有哮喘的孩子,他最高的运动成就,不过是在Glendale附近跑跑越野摩托车。
他是1980年Nicolet高中的毕业生。早在“geek(奇客,褒义)”这个说法还没和.com公司联系起来的时候,他就被认为是一个geek(怪人,贬义)了。
“他一点都不合群,而且是大家指指点点的对象。”和Katz一起毕业的Rick Mayer说,“他说话鼻音有些重。他个子矮小,而且,我不想说他不好看,所以为只能说他看上去很一般吧。”
听说Katz的去世之后,他高中的同桌,也是数学和物理的高材生,现在是心脏病理学医生的Ray Fedderly翻开他高中的毕业纪念册,在里边找到一条些许不安的消息:
”我享受和你一起渡过数学和物理课的那些时光,在Nicolet这四个糟糕,漫长,无法忍受,折磨人而又美好的四年里。我希望你有光明的前途和幸福的生活(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一个计算器就能为你带来莫大的快乐。”
“如果我在18岁时就是一个手术医生的话,我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Fedderly说,“我现在知道那是请求帮助。那不是一个玩笑。”
作为一个天生内向的人,Katz开始了他思维方面的追求。
Katz曾经和他的父亲Walter在周末的下午下棋,晚上为可编程计算器编写代码,那是一个PC还没出现并改变计算机史的时期。
因为可编程计算器内存只有一点点,Phil和Walter需要做很多非常高效的工作。
“我记得他最早写的是一个处理月球着陆的游戏程序,”Katz以前的堂兄弟Brian Kiehnau说,他在1977年见到过Katz。
1980年的时候,Katz在Wisconsin-Milwaukee大学主修计算机科学课程。大约在同一个时候,Walt和Hildegard Katz为他买了第一台计算机,一台原始的IBM PC,有两个软盘驱动器,一个单色显示器,还有64k的内存,和今日的计算机比起来微不足道的配置。
得到这台PC以后,Katz立即开始在上面编写程序,将他大部分的空闲时间花在电子布告栏系统(BBS)上面,那是互联网的前身。
BBS很快就变成了Katz的社交圈,在那里,别人懂得他熟练的编程技术,而且可以和他共享对计算机的激情。
渐渐地,Katz喜欢上了在BBS上共享信息,因为和别人的交流可以让他把程序写得更好。可能在这些经验的影响下,Katz后来的PKWare才走上了”共享软件“(Shareware)这一道路。用户可以先免费尝试这个软件,如果觉得它有价值的话,再向作者付费。以PKWare为例,用户出47美元,可以得到一份说明书和免费的升级。
“他花了很多很多时间和人们交流,帮助别人。他会在一个计算机用户组里边花几个小时和他们在一起。”Hildegard Katz说。“他非常非常乐于助人,这是他最可爱的一点。”
但在1981年春的时候,悲伤席卷了这个家庭,Phil Katz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不同了。
Walter在55岁的时候,由于周而复始的胸痛,进行了心脏手术。几个小时以后,他去世了。
父亲的去世Phil Katz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很多年过去以后,有一次在Katz喝醉酒和Fischer聊天时还提到这个影响对他有多大。
“他父亲的去世让他心碎。有一次我和他去他父亲的墓地时,”Fischer说,“他不停地说,如果他父亲活着的话,他们会一起去钓鱼,一起去做‘男人做的事情’。”
Katz的朋友和家人说,Walter的去世让作为儿子的他更为孤独,并且让他更加和计算机深陷在一起。
深夜编程
1984年,Katz毕业并且拿了计算机科学文凭,并且受雇于Allen-Bradley Co.,他写的是运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代码,这些代码,操控着Allen-Bradley公司全球客户工厂车间的制造设备。
Katz在1986年离开Allen-Bradley,又开始为Graysoft工作,这是一家位于Milwaukee的软件公司。到了晚上,他会躲在卧室里写他自己的程序。
他编写的是一个Arc的替代程序,Arc是当时一个常用的文件压缩工具。Katz使用了一些算法,让程序可以将一些指定的信息合并起来,比如,将每一个“a-n-d”组合从文本中提取出来,这样会消去文本中的每一个“and”,“hand”,“sand”。这个程序可以将这些以及数以千计的其它字母组合提取出来,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将其恢复。
Katz和他在BBS上的好友共享了这个软件的早期版本,称作PKArc,而且他花了无数的时间改善这个软件。到1987年时,这个软件在线上已经有了相当的影响力,以至于PKArc已经开始蚕食Arc的开发公司,新泽西的System Enhancement Associates的市场份额。
“我在邮件中收到一张支票,我想,哇!这很不错嘛,“1994年Katz在Journal Sentinel杂志的采访中这样说,”后来接着的几个月里,我又收到了更多的支票。“
他转向他的母亲求助。
“人们不停地打电话给他说,我们想要使用你的软件,我们要给你付钱。”Hildegard说。
Katz在1987年离开了Graysoft,开始了他独自的奋斗。以前Graysoft的同事,后来1988年加入PKWare的Steve Burg说,PKArc的销售已经让Katz在Graysoft的30,000左右的薪水显得微不足道了。
刚开始,Katz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Hildegard的厨房完成的。他们雇用了电话应答服务来应对洪水般的来电,而且给了Burg一个程序开发员的职位。
同事们对他的才能印象很深。
“他是个及其聪明的人,”1988年加入Katz公司,直到去年6月才离开的Doug Hay说,“他记得10年前考试的公式,而大部分人考完后20分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后来被称为arc战争的那段时间里,BBS的用户开始将他们的.arc压缩更换为.zip格式。
1988年,System Enhancement以版权和注册商标侵权为名起诉了PKWare,看着诉讼费的节节升高,Katz决定和他们达成协议。完整的协议内容不得而知,但当新泽西公司的代表遇到他们的对手时,也许吃了一惊。
“System Enhancement的律师本来期望见到一家大公司,结果却来到了Hildegard的家里。”Kiehnau说,“他在BBS上留了一个地址,所以律师以为那里会有一幢豪华玻璃建筑之类的东西。真的很搞笑。”
这起诉讼在BBS上的传播激起了人们对System Enhancement的大范围不满,从而加速了arc格式的死亡,尤其在PKWare很快推出新的,使用更好算法,却又不兼容arc的压缩工具以后。
钱像洪水般一般地涌来。
“Phil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一个很有钱的人。”Burg说。
当Hildegard处理商业事务时,Katz将他几乎全部时间都花在编程上面。他下午很晚才开始工作,一直工作到深夜。早期的PKWare员工说,这样的作息可以让他在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且丝毫不受干扰。
“他很少在我们面前出现。他只做必须做的一些事情,”Kiehnau说,“如果公司创业后两年就破产了,我想他都不会在乎。”
但Katz无法预测的作息让他的家人很郁闷。“他们会说,你现在拥有这么一个业务,而且这个业务还在增长,可你怎么连人都不在那里?”Kiehnau说。
在Katz不在的时候,他通过电子传真和Hildegard以及PKWare的管理人员联系,他会监督产品的版本升级,而且偶尔在业务方面对Hildegard做一些指导。
在业务增长的同时,他的个人生活问题也开始逐渐显露。Hildegard听说一些流言,说他的儿子出没在脱衣舞吧里,和那些女人调情,而且大量饮酒。她因此责问了Katz。了解这一家的人们说,忧心忡忡的母亲和走上歪路的儿子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开始变得紧张了。
当Katz企图从PKWare取钱出去的时候,他们也会发生争吵。Kiehnau说,有时他会一次拿25,000这么多的钱出去。
“Katz觉着,一个30岁的男人从他自己的公司取钱出来,还要央求自己的母亲,这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Kiehnau说。
Katz对他的母亲干涉自己的事情越来越无法忍受,直至最后,他不再和他的母亲讲话了。1995年的一天,事情终于有了个了断。
Hildegard收到一封给她的传真,告诉她她的儿子计划对她持有的25%股份进行敌意购入。他解雇了自己的母亲。
“发生这一切的那天简直像一个葬礼,”Kiehnau回忆道,“这是Katz的产品,但又是他母亲的业务。我和Cindi(Kiehnau的前妻)接到电话赶到她住的地方,她在不停地哭泣,一边说‘phil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一年,Katz雇佣了Robert Gorman作为市场和销售主管。Gorman之前在Frontier Technologies的销售部门工作,这是另外一家Milwaukee的互联网软件公司。
发生这次混乱以后,PKWare的业务在1990年代依然很强盛,印第安纳州Greenword的共享软件职业联盟执行主管Richard Holler这样说。
他说,公司的市场份额很难衡量出来,因为不是所有的共享软件用户最终都会注册。但即使基于Windows的“zip”产品开始偷走PKWare的销售额,PKWare也能撑得住他们的业务。
“他们依然是商业市场的一个大头,他们和其他使用PKZip压缩算法的软件公司有着持续的合作关系,”Holler说。
由于Phil Katz这款革命性的软件,在他去世的时候,他的名字在的程序员人群里已经广为流传。不过这一不同寻常的成就即使为他带来了财富,最终还是没有拯救他的性命。
酒精的惩罚
朋友们说,Katz手中有一杯酒的时候,他讲话会更自在,笑起来会更不拘束,呆的时间会长一些,而且梦想也会更高远一些。酒精可以让这个极度害羞的人从他躲藏的贝壳中出来片刻。
“他一旦开始喝酒,你可以看到他脸上会出现淡淡的微笑。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和人们谈话,或者讲个笑话什么的。当他不喝酒的时候,他不会讲笑话,他会思考得很深,而且不会那么有趣。”Fischer说,这个舞女在1994年遇到Katz,而且逐渐喜欢上了他。
但酒精正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在1991年5月7日,他开着带着PKWARE牌照的1990 Nissan 300ZX时,一名警察让他靠边停车。警察的报告上说,Katz当时坐在驾驶座上,眼睛几乎是闭着的。他被指控为酒后驾车。
这只是如雨般的官司中的第一滴。
大约1年以后,Katz再次因酒后驾车被起诉。在1994年和1999年之间,Katz因吊销执照后驾驶被逮捕5次。记录显示法庭共有6次与他驾驶相关的起诉,其中包括两次保释期逃跑。
一旦法庭开始寻找Katz,他就更少出现在工作场所了。
“他就这样消失了。”Hay说,“有时候你可以在贸易展览会上看到他,但也仅限于此了。”
前雇员们说,当Katz去工作的时候,很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疲劳。
“他活在胡思乱想中,”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雇员说,“他认为街对面的WITI-TV六频道正在监视他。”
Katz知道如果法院在PKWare寻找他的话,他们也许还会去他在Mequon乡村俱乐部附近的豪华私人公寓去找他。
他的邻居们并不知道他的官司问题,对他的躲藏行为觉得很奇怪。很多人说他们从来没见过Katz,即使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在这里居住5年了。
“我从来没见过开灯,从来没见过车道上的车轮痕迹,我就住街对面。这简直有些吓人。”一位叫Peter Picus的邻居说。
1997年8月,由于邻居关于恶臭以及蚊蝇老鼠的投诉,这栋公寓受到了公众的注意。
邻居和警察都无法找到Katz,于是Mequon的官员取得了一张搜索证明,进入了这栋公寓。Mequon市的前卫生官员Kenneth Metzger说,他们发现了一大堆发臭的垃圾,色情杂志和视频,以及鞭子和链条之类的性玩具。
“那真是一盘狼藉。我做这一行40多年了,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样的场面之一。”Metzger说,“膝盖那么深的垃圾。酒瓶子,罐头瓶子,腐烂的快餐四处都是。这人究竟怎么了,堕落成这个样子。”
虽然Metzger和他的同僚对四处躲藏的Katz所知甚少,他们可以看出他是个有钱的人。在垃圾堆里边,他们发现了信用卡,现金,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从没打开过的珠宝。
Katz的朋友们说,这些信息的公开对他造成了很深的伤害。有些人说,这意味着结局就要上演了。
“他们劫掠了他的房间,而且将发现的一切告诉了他们公司所有的人。他的母亲知道了,每个人都知道了。”Fischer说。
“他知道人们会对他下什么样的定论,”她说。“他觉得自己被侵犯。他完全不去PKWare了。他不想让私人生活和他的雇员们搅在一起,没人想这样做。”
在这个时候,Katz最亲近的人,只有脱衣舞吧里的舞女了。
Fischer说Katz给她和其他舞女买了大量的礼品,经常带着她们成群结队去拉斯维加斯。有几个还和他一起去了1998年的Comdex计算机展会。
“我会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他从不会碰我或者偷看什么的,”她说,“有时候她会哭着说,‘抱着我,Chastity’,那你只得抱他一整个晚上。”
“他不是一个肮脏的人,”她说,“他也不是一个怪人。我对着我的《圣经》起誓。他是我见过最无害,最慷慨,最不自私的人。”
他的一些舞女朋友利用了他的慷慨,偷走他的信用卡为她们自己买东西。这让他的妄想症更为加重了。Katz开始保存任何写着他名字或者账户的邮件。他把这些东西都摞在他的1991 Nissan Pathfinder车子的后备箱里。
“那辆Pathfinder非常恶心。后座简直完全不能用。”Fischer说,“从地面向上堆满了纸片。”
由于害怕逮捕令,Katz一直在四处游荡。再加上他的酒后驾车指控,法庭记录显示,有半打对他不利的裁决,总共需要他支付30,000美元。
Katz在Mitchell国际机场附近不停地更换旅馆,在每一家停留三到四天,然后搬到几百米外的另外一家去住。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每天都呆在旅馆房间里,”Fischer说,“可能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他才会出去一下。”
Fischer说Katz有时候会在深夜在电话上给她留言,请求她来陪他。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他有时会很愉快地谈起他的家庭,他的公司,以及他童年的时光。
他说他和母亲以及妹妹的分开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即使Hildegard被他解雇后他们再没有说过话,他还一直给她寄送鲜花和email。
整个过程中,Katz会喝很多的酒。
Fischer说他每天至少喝掉一升的Rumple minze和两瓶Bacardi rum。
“他会喝到自己呕吐,我们还得看着他。我从来没陪过一个必须得看着的酗酒狂。看得我们也开始恶心了,”Fischer说,“我们会说,Phil你知道,这多不好啊,你在自己害自己,而我们还得看着你这么做。”
Hildegard Katz说她儿子曾经进行过酗酒治疗。“我们都试图帮他。但和别的酗酒狂一样,你越对他们说你需要帮忙,他们就越会离你远一些,因为他们不想听到这个。”Hildegard说。
“我以为他在康复治疗后真的好转了。”
但他并没有好转。
Fischer说,Katz去世几个星期前,她在一家Southside旅馆中见过他一次,那时她就觉得他已经不行了。他只穿着内衣,不停地、无法控制地打嗝,而且胃胀得怕人。
“他服了几片安定,不这样他就没办法睡着。”她说,“他会有那种酒精引起的抽搐。我会和他玩一些电脑游戏,但他会时不时地跑去厕所。”
“他那会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他会无法控制地在内裤中小便。他的肝脏已经完全不行了。他会吐血。”她说。
帮Katz换掉内裤以后,Fischer离开了旅馆。
此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在Katz去世后两天,人们才发现他的尸体。而PKWare的员工在几乎一个星期后才听到他去世的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PKWare公司收到数百封来自软件迷们哀悼的email。大部分人没有见过Katz,但知道他做过的事情。他去世的消息在《伦敦时报》,《纽约时报》以及abcnews.com等媒体上广为刊载。
但在Phil Katz生命结束后,最难过的是那些遭受痛苦时间最长的人。Hildegard要远程去辨识她五年没有见面的儿子的尸体。
后来,她回忆了儿子的去世。
“我收到人们寄来的email,看到这么多从没见过Katz,或者和他说过话的人这么感激他,这让我感到有些惊异。有一个人说他救过他很多次。Phil很喜欢帮助别人。”
“这是一个悲剧般的浪费,对于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对于他的能量和才华。”
(此文最早见于Milwaukee Journal Sentinel,2000年5月21日,网页链接来自JSOnline)